凡煙小說

第八章:情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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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會這麽倒黴,在這樣的狀況下,被人打劫吧?!

林真心下一緊,拿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同時眼睛四下張望,看是否能找到一根防身武器,但看著司機靠近的身形,又覺得眼熟。

摩托車停在她的跟前,司機摘下黑色頭盔,用手撥弄一下自己壓平的頭發後,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,林真有一瞬間的閃神——穆逸東。

“你……”林真還末及發問,並見穆逸東已經走近她。

他打量了她一下,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疑惑,林真知道他怎麽想,她是一向妝容精致的大小姐,居然也會有這麽狼狽的一面。

半懸著的右腳,已經如饅頭般地腫脹著,鞋跟也已與鞋子分家,穆逸東不瞎,當然已經看出林真出了什麽狀況,於是,並半蹲下身子。

將她的腳輕輕地擡起,放在他半蹲的膝蓋之上,林真反射性地想縮回,無奈扯動的疼痛,使她再次“呲”了一聲。

穆逸東擡頭,眼神淡淡地看著她,說道:“乖一點!”聲音不同於眼神的平淡,透露著一絲寵溺縱容。

讓她乖一點,哄小孩呢,林真一時無語,看著他將自己的鞋子輕輕脫掉,然後,再按了一下她的腳,林真‘哇’地一聲叫出來,但腳由於被握在他掌中,並不敢造次。

只是他那掌中溫度,通過按摩,自腳底板不斷地往上躥,象一股電流,擊得她四肢百駭麻麻的,臉上一陣發汗。

平常再假裝老成,她畢竟是個姑娘,被一個男人,這樣捉著腳按摩著,不輕浮,不猛浪,只感受到被深切的關心保護著。

曾經,她看過自己最敬重的老師,也是以這樣的姿勢,去給他的夫人綁鞋帶,一個講臺之上光芒萬丈、才華洋溢的儒雅老師,在愛人面前,俯首屈膝,但形象比在講臺之上更加偉岸,令人動容。

林真曾經幻想,這大概就是她見過的,愛情最好的樣子,偕手到老,你依然是他心中的寶貝,照顧疼惜。

不是沒有見過那種相伴一生的夫妻,但是吵吵鬧鬧,同床異夢,真是侮辱了‘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’的意境。

但穆逸東明顯誤解了林真,以為她是疼得受不了,於是,起身扶起她搭在廣告牌上的手,說道:“走吧,我送你去醫院,要是骨頭傷到就麻煩了。”

忘了是怎麽被扶上摩托車的,只知道,由於穆逸東將她的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,說了句:“抓緊了!”

急著送她就醫,她怕他開得太快,不得不抱緊他,能夠感受到穆逸東背部的肌肉一緊,但很快,他並開動了車子。

洋裝的裙擺飛揚,在陽光的斜射之下,暈出或大或小的陰影,如同她的心臟,浮浮沈沈,明明暗暗。

林家很早就買了車子,所以,林真從小出入,是有四輪轎車接送的。

一直以來,她都對《天若有情中》劉德華騎著摩托車,一邊流鼻血,一邊帶富家女私奔的鏡頭印象深刻。

少女思春的季節,也期望能有這樣一個機車騎士,帶著自已,離開一切束縛。

是啊,家在她心裏是束縛,為數不多的家族成員,因為品性迥異,各有分歧,造就了林真的矛盾,她一邊想極力掙脫,一邊卻不得不盡孝盡責。

在傷骨科打了厚厚的石膏繃帶,一直從腳底纏繞到膝蓋以下,林真瞪著穆逸東說道:“這麽醜,還怎麽見人啊?”

“怕人嫌你醜啊!”穆逸東拿過醫生桌上的紅色記號筆,低頭在那專註地寫著。

做什麽?林真好奇地探頭,看著他對自己還擺放在架子上的腿很認真地描繪著什麽,等他完成,全將筆放回醫生的桌上,拍拍手,說道:“大功告成!”

‘撲’一旁嚴肅的女醫生忍俊不住,笑了出來,而林真看了之後,腦門閃現三道黑線,只見上面寫著‘請關愛傷殘人士’,然後畫了個萌萌的卡通心。

“你男朋友可真幽默!”女醫生自以為是地打趣著林真,卻不知這句貌似無心的話,在兩個心潮暗湧的人中間,產生了怎樣的化學反應,堪比催化劑。

林真瞟了穆逸東一眼,而穆逸東,一雙眼睛也看著她,閃閃發光,裏面萌動著激動、興奮、喜悅。

因為右腿受傷,穆逸東並自覺承擔了林真司機的職責,兩人一來二往,出雙入對,在一起,似乎變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
根據董沐月的情報,這個徐行長有一個非常厲害善嫉的妻子——懼內,在她們銀行是一個公開的秘密。

林真將在銀行的圍堵,變成了經常性各種理由地出現在對方家中,接近徐夫人。

如果只是林真一個人出現,必然會引起徐夫人的反感,但是因為有穆逸東在,並且林真有意讓對方看出,她已心有所屬,使徐夫人對她放松了戒心,而且對她的境況,還有著一絲同情。

只是對丈夫一直盯著林真,色欲熏心,看得見碰不著的樣子,恨得牙癢癢,晚上睡覺時,並對丈夫耳提面壁道:“林小姐也不容易,人家手續齊全,你能批就給批了,別盡想著丟人現眼的事情。”

抓奸方面,女人是天生的福爾摩斯,無需證據,光憑第六感,並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。徐行長想辯也辯不了,為了後院的安寧,只能簽下大名。

將公司情況匯報給病床上的父親聽時,林成棟虛弱的臉上展現了一絲驕傲,一種為人父親的驕傲,看著女兒說道:“可惜啊!你要是男孩,爸爸就更放心將林氏交給你。”

“爸,都什麽年代了?”林真不滿地對關父親撒嬌,語帶嗔怪,但手裏的香蕉,還是叉了一小塊想送入父親嘴中。

林成棟輕輕地搖頭,他現在食欲急降,吃什麽都沒味道,嘆息道:“是啊,什麽年代了!”

“真真,爸爸不是重男輕女的人,林氏交給你和阿赫,都沒關系。”見林真想表明,林成棟擺擺手,阻止了女兒的話,怕自己現在不說,以後更沒機會,他的身體,自己清楚。

“爸爸自然知道你沒有獨吞家族企業的野心,也不是不舍得將林氏給你。在我心中,有能力者居上,對你和阿赫,我都是一視同仁。”似乎是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累的,林成棟停頓,緩緩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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